北京3月11日电(联通讯记者 林小雨)在星际防务纲要、探测器拦截方案和两个国际的政治博弈占据每日新闻头条的时代,本报记者走进了北京海淀区一个普通居民小区,探访了72岁的退休中学历史教师杨晋文,试图了解一个普通人对这个时代的真实感受。

杨晋文住在小区一栋建于危机纪元初期的老式公寓里。客厅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从古代史到当代史的各类书籍——在纸质书已成为小众爱好的时代,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。"我是个老派的人,"他笑着说,"喜欢能摸得到的东西。"

杨晋文的教学生涯跨越了危机纪元140年到185年——那正是人类从大低谷的阴影中走出来、重新建立自信的年代。他教过的学生中,有人后来成了太空军的军官,有人在木星轨道上做工程师,也有人留在地面上继续普通的生活。"每一届学生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:三体人真的会来吗?"

"你怎么回答?"记者问。

"我说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在人类历史上,我们面临过无数次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威胁,而每一次,普通人都在继续他们的生活。农民种田,工匠做工,教师教书。文明不是靠英雄撑起来的,是靠这些。"

杨晋文对当前社会弥漫的自信情绪持谨慎态度。"年轻人觉得两千艘战舰就天下无敌了。我教历史的,我太清楚这种心态了——公元二十世纪的人类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,然后呢?"他没有说完这句话,但意思很清楚。

谈到日常生活,杨晋文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。退休金足够生活,医疗保障完善,社区的邻里关系也融洽。"大低谷之后,人们确实更懂得珍惜日子了。"但他也提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——社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。"不是搬走了,是去了太空。木星那边工资高,一个月挣的钱抵地面上半年。我教过的学生里,至少有七八个现在在天上。"

采访结束时,记者问他是否害怕十年后的末日之战。杨晋文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番出乎记者意料的话:"我今年七十二了。如果运气好,我可能活不到那一天。但我担心的是那些年轻人——他们在太空城里出生,在战舰旁边长大,他们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。他们没有见过大低谷,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灾难。"

他顿了顿,又说:"不过也许这样也好。有时候,无知就是最大的勇气。"

(联通讯记者林小雨报道)